娑雾

我曾见过冰岛零点的漫天繁星,见过月光下贝加尔湖的粼粼波光,后来,后来都比不过你的眼睛。

过期爱情致幻录 (2)

chapter 2

酒红色天鹅绒西装,黑色的中分发型,素净的妆容,蔡徐坤抬起手,在一圈摄像机的包围中比出了自己的标志性手势。

果然,长的过于好看的人,并不需要过多的修饰,哪怕是简单的出场,也是触目惊心的美,藏在摄像头背后的记者惊叹一番,快门按的飞快。

闪光灯咔嚓咔嚓的闪了好一会,主持人才拖着及地长裙从一边走过来,礼貌而客套的问了几个不痛不痒的问题。

从红毯上下来,直到落座,蔡徐坤都没看见陈立农的身影。

今天本是陈立农获得最佳男配角的日子,三年来,总是弯着眼角甜甜笑着的男孩,在影视圈摸爬滚打,竟然真的做出了一点成绩。

入场仪式结束的时候,蔡徐坤身边的位置依然是空的。

果然还是动了真心吗?被自己伤害了吗?

蔡徐坤看着舞台上正在说开场词的主持人,有一搭没一搭的想着。

或许当初自己没有推开那扇门会好一点?要是没有那一次的独处,他们之间,大概还是前队长和队友的关系。

可是当时的自己,站在门外,听着里面的人压抑的呜咽,没由来的想起了自己以前养过的一只很可爱的小狗。在受伤了的时候,也会找个地方躲起来细细呜咽,直到被他找到抱在怀里。

那时候的陈立农,还留着可爱温顺的瓜皮头,一双微微下垂的眼睛通红着,工作过长时间的白炽灯洒下来一些略显刺眼的白色光束,照在陈立农脸上,打下一圈若有若无的阴影。

蔡徐坤朝他走过去的时候甚至都没有想好要说什么,不过陈立农似乎并不需要他说什么,他只是张开手抱住了他,少年的头发略微有些炸毛,埋在他怀里,颤抖慢慢平复,等到陈立农再抬起头来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微微的笑。

他本是一个内心空空荡荡的人,多年来到也有那么几个人机缘巧合的进去过,可最终都被自己毫不留情的赶了出去。

不要弱点,不要拖累。

所以任何想要拖住他的人,任何妄想着和他有以后的人,都必须毫不留情的摘除。

陈立农当然也是如此。

蔡徐坤微微笑了笑,果然不该去招惹陈立农这样的人,太认真,太费神,太危险。

明明和他说过,不要妄想这从自己这里得到一个所谓爱情的东西,他却非要执着的问,到底爱不爱。

小孩子之间才说爱不爱,大人只问要不要。

要不要和我在一起?要不要过来帮我分担一下孤独?要不要互相取暖?

可惜,陈立农不懂。

主持人忽然提到蔡徐坤的名字,蔡徐坤脸上立刻浮现出一个礼貌谦和的笑,朝着众人一边鞠躬,一边不疾不徐的走上台。

“恭喜坤坤,这么年轻就能有这么棒的成绩。”

蔡徐坤捧着年度最佳歌手的奖杯,对着镜头笑得合适而得体。

“感谢我的IKUN们,以及我的家人,当然还要感谢一直坚守梦想的我自己。能获得这个奖很荣幸,未来我也会继续努力,带给你们更好的舞台和作品。”

最后一个字音落下的时候,蔡徐坤往嘉宾席看了一圈,陈立农一身黑色西装,嘴角带着点讥讽的笑,正看着他鼓掌。

蔡徐坤手心忽然沁出一点汗来。

隔着一个舞台的距离,他们目光相接,陈立农的笑很陌生,依然是微微弯着的下垂眼,却半点没有了温暖的感觉,一片黑色冰冷的雾状物体将他包裹住,冰冷而危险。

“坤哥,待会还有合照!不能走啊!”经纪人急急忙忙的追上去,“多少记者和营销号等着呢,这是个涨热度的好机会啊!”

随随便便一张照片出去,不仅可以让那些成天叫嚣着蔡徐坤人缘差的黑子闭嘴,还可以和前辈们拉近感情,说不定还能有一些演戏的机会。

经纪人心中盘算了好一番。

“不需要。”

蔡徐坤已然把西装换了下来,穿着一身休闲装从更衣室出来,“我累了。”

老板说累,员工能怎么办,当然是收工啊。

经纪人往舞台的方向看了一眼,十分遗憾的叹气,“本来以为农农来了你会留下来的。”

蔡徐坤的目光凌厉的投过来,经纪人迅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一时间疑惑起来,之前这两个人不是还总偷偷凑一起吗?还是为了避嫌?

经纪人偷瞄老板一眼,内心的小本本上记下一条注意事项:不能在老板面前提起陈立农,狮子座果然占有欲强啧啧。

“坤哥,最近新专辑快录完了,有一档综艺找我们。”

“什么类型?”

“化妆的,就是去做嘉宾,然后让别人帮忙化妆。不会很费时间,也不是在户外,而且常驻嘉宾你基本都认识,不会闹得过分。”

“可以。”

经纪人简直要跪下喊声谢谢爸爸,天知道他们老板为了录歌推掉了多少综艺和剧本。

黑色的宾利低调的从会场离开,陈立农站在落地窗前注视着,嘲讽的一笑。

蔡徐坤总是对自己自信的过分,以为什么东西都在掌握之中,忽然有天出现了一个意外,第一反应也是逃离。

那就试试,看到底他这个意外能不能收服这只狮子。

“农农,这个综艺要不要去?”

陈立农看了一眼嘉宾名单,第二期嘉宾一栏里赫然写着蔡徐坤。

“去,让他们调成第二期。”

“蔡徐坤?你不是都避开他吗?”

“那是以前。”

以前他总照顾恋人的感受,蔡徐坤不喜欢他们在公开场合一起出现,于是他就尽力避开,综艺,打歌,哪怕是宣传新剧也不和他坐同一班航班。

可现在,不一样了。

他要用最强烈最激进的方法让他看见他,让他知道,有些人一旦惹上,就是一生。

过期爱情致幻录

-破镜重圆
-花心美人×白切黑
-he 圆不回来你打死我

chapter1

黑暗里的光,日落下的尘埃,夜晚躲在云后的月,房间里惨白刺眼的灯。

一个最偏僻的角落,没有光,没有声音。

一颗晶莹的泪忽的砸到手机屏幕上,绿色对话框“分开吧”三个字被泪水扭曲。

陈立农一字一顿的回,我们见一面。

对方却再也没了回音,陈立农不甘的电话打过去,只听得见忙音。

要怎么去掩饰一份爱情?

将爱慕的眼神藏匿在灯光下,将蓄意已久的触碰掩埋在不经意的动作中,将最热烈的亲吻沉入最深的夜。

陈立农遇见蔡徐坤的时候是最矛盾的时候,刚刚拿到了A的评级,却又极度害怕被赶下来。喜悦和害怕一起涌上他的心头,眼里蓄着些泪水,十七岁的少年此时还没学会很好的隐藏情绪。

接着就遇见了蔡徐坤。

蔡徐坤那时画着略微妖冶的眼线,眼神却是极端冷漠的像是藏了一座千百年的雪山。他抿着唇,微低着头与陈立农擦肩而过。

朦胧的视线中,陈立农偏偏记住了那双冷漠的眼睛。

往后每每看见他,陈立农都会想起初次见面时的样子。

可现在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明明可以拥抱的两个人,为什么要带着刺。

陈立农不懂。

事实上,陈立农觉得自己一直都没有看清过蔡徐坤。

这个人好像一直带着一层雾气,高兴得样子看不真切,难过的样子也看不真切。

清晨的阳光照进屋子的时候,陈立农晕晕沉沉的睡了过去。

三个小时后惊醒过来,手机里躺了一条短信,『晚上录音室见』。

连个时间点都没有,陈立农却依旧看了三遍。

六点天刚黑,陈立农就到了录音室,有与他相识的工作人员看见他,与他打招呼,“农农最近有新歌?”

陈立农笑着摇头,“不是啦,我过来等人。”

工作人员了然的点头,出了道以后总是格外的忙,朋友之间见面也不愿耽误时间,于是也会约着在录音室见。

这没什么,可陈立农一等就从天微微暗等到月亮星星都出来,然后又被厚厚的云层遮住。

凌晨两点。

录音室的门被推开。

一个穿着黑色卫衣的人走了进来。

蔡徐坤刚刚从拍摄片场赶过来,一路上北京干燥的风穿过车窗吹在他脸上,干冷的疼。

陈立农等的太久已经趴在桌上睡着了,浓密的睫毛覆盖在眼睛上,眼底的青色却掩不住。

咳咳。

陈立农迅速的起身,看着来人疲惫的眼睛。

“坤坤。”

蔡徐坤抬了抬手,将眉心的川字揉开,“有什么话现在说吧。”

“为什么?”

陈立农比蔡徐坤高了半个头,蔡徐坤微微低着头,那双眼睛被微卷的刘海遮住。陈立农想要看他的眼睛,却觉得浑身酸涩。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腻了。”

蔡徐坤抬起头,眼里的决绝冷漠半分不掩。

一如初见时的样子。

“农农,这世上所有东西都会过期,你喜欢的草莓牛奶再好喝,过了保质期也不能喝了。所有东西都会过期,没有例外。”

“所以,我在你的世界里过期了对吗?”

玫瑰花瓣一般的唇弯起一个讽刺的弧度,“何必要把话说到这个伤人的程度,留一点体面不好吗。”

陈立农置若罔闻,只是把人推到了墙上,逼仄的空间让蔡徐坤不得不抬起头来与陈立农对视。

“所以,你的下一个是谁?”

陈立农很少有这样强势的时候,在他面前的陈立农大部分时间都是温顺的,可爱的,贴心的,就算蔡徐坤有时候脾气来的没有缘故,陈立农也有着永远用不完的耐心。

可是现在的陈立农,眼神陌生的好像另一个人,浑身上下充满了侵略的气息。

蔡徐坤踮起脚,环住陈立农的脖子,贴在陈立农耳边,极尽温柔的吻了吻陈立农的耳垂,“你现在,没资格知道了哦。”

蔡徐坤在他唇上留下一个吻,算作告别。冰凉的唇轻轻一点,没有丝毫眷恋。

这一瞬间,陈立农想了无数个禁锢眼前人的方法。

他甚至想要的将蔡徐坤关进地下室里,用锁链锁住,就算是折磨,也要把他留在自己身边,寸步不离。

什么温柔,什么贴心,什么甜言蜜语,留不住爱的人的话,都该换成冰冷的锁链,黑暗的地下室。

“过期了啊。”陈立农看着消失在门口的背影,眼中一抹阴鸷掠过。

TBC

如风过境

点梗:腼腆文艺坤×高冷面瘫农
@赞古 望喜欢
其实有点写偏
别打我
伪现实向
ooc


陈立农生日前一个月,蔡徐坤换了一本日记本。

最当红的男团白汾酒队长蔡徐坤,是一个坚持每天都写日记的人。而不管蔡徐坤去哪,他行李箱里总会备着一本书,从比较经典的《骆驼祥子》《黄金时代》到略微冷门的《十一种孤独》。

当然还有一本雷打不动的日记本。

这个习惯团里人都知道,平日里谁也不会去动那本黑色的皮质本子。

20xx年 九月一日

如果喜欢一个人

要怎么掩饰?

就算拼命忍住不说,也会从眼睛里溢出来的吧?

王小波说,我把我整个的灵魂都给你,连同它的怪癖,耍小脾气,忽明忽暗,一千八百种坏毛病。它真讨厌,只有一点好,爱你。

他说的对极了,我用双手捧着我唯一的一点爱,颤颤巍巍想要给你,却又害怕它落入尘土,毕竟,这是给你的爱啊。

农农啊,和我说说话好不好?

蔡徐坤放下笔,往门口看了看,陈立农住在对面房间,一般这个时候对方已经睡了。

五天了,陈立农已经有五天没和他聊过天了。

蔡徐坤轻轻叹了口气,一个人为什么能寡言到这个程度。

陈立农是白汾酒里私下最高冷的一个,只要不去上节目,在宿舍基本一言不发。

白汾酒成立快三年了,这三年里蔡徐坤自认为可以管好每一个人,除了陈立农。

你对陈立农凶,他就用那双可爱的,略微下垂的眼睛平静的看着你。你和他说什么重要事情的时候,他就微微抿着嘴,沉默的点头。偶尔犯了什么错,也只会微皱着眉,迸出三个字,对不起。

可偏偏,蔡徐坤喜欢他。要了命的喜欢。

在他身边的时候蔡徐坤觉得舒服,蔡徐坤觉得喜欢一个人很简单,每天能见上一面,平时能说上几句话,最好能一起坐一会。就够了。

可越是简单,越是深刻。

二、

20xx年 九月五号

离农农生日不远了,离解散的日子也不远了,从前没发觉,原来我们已经认识快三年了。

总觉得,我们还有很多个日子,我还能陪你喝很多草莓牛奶,和你一起练很多舞,陪你一起沉默的听很多歌,就算你不说话,我也想,在你身边赖的更久一点。

农农,要是有一天,我不站在你身边了,你会不会有点,想念我?

流畅的笔头在问号处顿住,点出一个略微厚重的黑点,在纸上晕开。

蔡徐坤想起很早以前,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蔡徐坤第一次在陈立农身边有了温和而平静感觉。

这种感觉像是毒药,上瘾一样,蔡徐坤开始自动在人群中寻找陈立农的身影,然后一步一步移到陈立农身边,不说话,就安安静静的待着。

就像在世间漂浮了太久的一只鸟,被一阵没由来的风带到了某个温暖的地方,就想要这样不问原因长长久久的留下来。

可惜白汾酒是个限定团,蔡徐坤写了三年的日记,每一天都是在倒数。

三、

团综拍摄。

蔡徐坤眯着眼睛,任由化妆师拿着轻柔的刷子在他脸上这里刷一下,那里刷一下。

蔡徐坤微微转动了下眼球,从余光里看到陈立农微微仰着头,靠在椅背上,像是睡着了。

平常蔡徐坤不太能有这样的时候,可以这样肆无忌惮的打量他,用一切最深沉的爱意看着这个占据了他整颗心的人。

灯光落在陈立农的脸上,蔡徐坤看见他脸上细细小小的容貌。

忽然想起来,刚刚出道时,团综有一个读书环节,陈立农选的是小王子。

那个时候陈立农穿着一身月色一般的西装,露出罕见的温暖笑容,也是这样站在灯光下,看着镜头慢慢念着,“也许世界上也有五千朵和你一模一样的花,但只有你是我独一无二的玫瑰。”

我想做你的玫瑰啊。

蔡徐坤在心里默念。

这一次团综的主题是,选出你觉得最重要的一个人。
答案很多,有说姐姐的,有说老师的。

轮到陈立农的时候,蔡徐坤听见陈立农念了他的名字。

陈立农说,“我觉得是坤坤。”

主持人敏锐察觉到有可以深究的地方,于是接着问,“为什么是队长呢?”

“因为是白汾酒造就了现在的我,而白汾酒里,我觉得最重要的是坤坤。”

“是因为坤坤是队长的缘故吧”主持人笑着接了话,把问题传给了下一个人。

蔡徐坤抿了抿唇,他刚才看见陈立农似乎欲言又止的想要说不是。

如果不是因为自己是队长的话,那是因为什么呢?
或许,有可能是因为,在这个团里最喜欢自己吗?

“那坤坤,你觉得对你来说最重要的人是谁呢?”

若是以前,蔡徐坤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回答ikun。

但他沉默了一会,斟酌着给出了一个出人意料的答案。

“其实刚刚出道的时候,我有一段时间很压抑,我想感谢那个时候一直陪着我的农农,因为度过了那段时间,才有了现在更好的我。”

主持人明显有些惊讶,但依旧保持着笑容,“看来坤坤和农农是很好的朋友呢。”

至此,话题完结,主持人捏了捏掌心不存在的汗,快速的进入了下一个阶段。

蔡徐坤却能够感到,站在自己右手边的人,眼神若有若无的打过来。

其实哪里是农农陪着他,那段时间分明是他,每天都特意和陈立农保持着一样的练习时间,就为了能在他身边多待一会。

四、

20xx年 九月十日

我总是在想,要是我更勇敢一点就好了,这样我就能毫无顾忌的站在你面前,跟你说:陈立农,我好喜欢你啊,我们要不要在一起?

如果不能勇敢一点,那么厚脸皮一点也好啊,这样就能告诉你,我们之间所有的偶然遇见,都是我刻意而为。

再不济的话,狠心一点也好啊,这样我就能说服自己不去爱你,也就不会因为马上要到来的分离而痛苦。

可我就是胆小,脸皮薄,又无可救药的喜欢你,除了接着爱你,也没有别的办法。

离陈立农的生日还有半个月,经纪人已经开始着手准备生日会事项了。

而当事人居然成了团里最闲的一个。每天除了去练习室,连通告都推了许多,蔡徐坤问原因,陈立农就淡淡的回答,“想休息一下。”

陈立农二十岁了,不是刚刚进团时十七八岁的少年了,十七八岁的陈立农,稳重里透着一丝期待,虽然不爱说话,但练习起来比谁都认真。

可二十岁的陈立农,蔡徐坤想,他可能看不到二十岁的陈立农会有怎样的稳重和淡漠了。

真是件令人伤心的事。

“农农,看电影吗?”

这是他们之间的一个不成文的约定,每个月都固定的为对方留出两个小时,安安静静的坐着,有时候是看北野武的电影,有时候是王家卫的电影。

大多数时候都是安静而缓慢的。

“不了。”

蔡徐坤欲言又止,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疑问按了下去,朝着那人露出一个笑来,道声晚安,贴心的把门带上。

眼泪却在转身的那刻溢满眼眶,在眼眶中兜兜转转几圈,不敢落下。

还有二十天了啊,农农,我们还有二十天而已了啊。
二十天后,他可能更加没有这样的勇气在打开他的房门,笑着问他要不要看电影了。

五、

20xx年 九月二十日

倒计时十四天。

三年的梦境最终有结束的一天。

我能陪着他三年,也算是在困苦人间偷得得一缕温柔吧。

我依旧不敢把喜欢说出口,我大概没有那样的勇气,我怕你不喜欢我,更怕你疏远我。

若是分开后找不到见你的理由,我怎么受的了。
农农,你是我的魔障。

困在里面,我甘之如饴。

白汾酒的队长最近忽然变得活泼起来,往日沉默温柔的人忽然变得更加贴心起来,把每个成员的每件小事都放在心上,事无巨细的做好。

甚至每天晚上还多了一杯热牛奶。

每个成员都能得到晚上队长敲门送牛奶的福利。

陈立农也不例外,他本就有和牛奶的习惯,平日里太忙,不能每天都保证有一杯,如今队长每晚亲自将牛奶端到房间,倒是把他这个习惯重新惯出来了。

但也只有十天的时间而已。

“农农。”

蔡徐坤喊陈立农的名字的时候,总是带了点不一样的意味。同样的两个字,在他嘴里说出来,感觉像是在温柔的海水里泡过一样柔软甜腻,还带了点淡淡的咸。

陈立农很喜欢这样。

在某个他没有发觉的时候,他就喜欢上了这种感觉。

“谢谢坤坤。”

陈立农穿着一件黑色的卫衣,斜斜的靠着门,手中拿着一杯牛奶,嘴角带着不多见的温柔笑意。

牛奶温热,蔡徐坤甚至细心的加了些蜜糖,入口柔腻。

陈立农忽然就有些燥热起来。

他眼中一头小卷发,嘴唇水润,双眼清澈的队长忽然染上了一些旖旎的颜色,整个人都变得诱惑起来。

陈立农迅速的喝完牛奶,把被子递给蔡徐坤,就想道声晚安关门睡觉。

可是蔡徐坤却着了魔似的,盯着他向前几步,抬手将他嘴角的牛奶渍用指尖擦去了。

以往不是没有比这更亲近的时候,舞台表演的时候甚至还有拥抱和牵手的动作,但陈立农从未有一次觉得这样的心动。

他想拥有眼前这个人,最好没有期限,最好永远。

六、

20xx年 九月二十五日

最后八天。

我不想和你分开。

我想告诉你我爱你了。

我藏不住了。


生日会倒计时,陈立农开始泡在练习室,反反复复的练习。

他生日会之后,就是白汾酒解散的日子,这一次所有的成员都会到现场,据说还有藏了很久的惊喜。

陈立农不期待惊喜,也不害怕分开,他觉得他们之间还有很多的日子,就算解散以后,也还有很多可以见面的机会。

但有些人,他觉得仅仅是见面还不够。

20xx年 九月31日

倒计时三天。

我没办法阻止时间往前走。

但我想,我该要有勇气,至少给自己三年的单向感情一个该有的结果。

我应该要有小王子玫瑰的勇气,相信,至少我在你眼里是唯一的那一朵。

陈立农,我们在一起吧。


生日会那天,陈立农换上了一套正式的西装,像是在做一场正式的告别。

他站在台上,从《女孩》唱到了团专。

其他成员在后台看着,等到生日蛋糕环节才推着蛋糕上台。当然,走在最前面推着蛋糕车的人是他们的队长。

蔡徐坤将小皇冠给陈立农带上,脱口而出一句,“农农今天真像小王子。”

“我的小王子,生日快乐。”

陈立农听见自己的心再次剧烈跳动起来。

他想,等生日会结束了,一定要拉住蔡徐坤,问他还要不要和自己看一场电影。

八、
可惜陈立农并没能将这句话问出口,谁也没想到,蔡徐坤会如此迅速的搬离宿舍,然后一阵风一样消失在他们的视野里。

陈立农生日会第二天起床便看见自己床头放着一封信,落款是蔡徐坤。

薄薄的一张纸,陈立农整整看了一个小时。

「农农,很抱歉以这样的方式和你表白。但我试了很多次,在你面前的时候我甚至不能完整的喊出你的名字,更不要说在你面前完整的说出一句我喜欢你了。

农农,第一次见你其实就是一场奇迹,我从未想到我能遇见一个人,瞬间抚平我所有焦虑和恐慌。

往后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天我都更加确信我喜欢你这一事实。

希望你不会觉得尴尬或者厌恶,我喜欢你,就像松鼠喜欢松子,就像飞鸟喜欢天空,是一种最本能,最自然的情感。

我其实是一个很胆小的人,害怕你看到这封信以后会不理我,所以我就先躲起来了,等我足够有勇气接受结果的时候后,我会来找农农的。

望安。」

和信一起被主人丢下的还有那本黑色的日记本。

蔡徐坤在每个清晨或傍晚写下的字躺在日记本上,一字一句都在告诉陈立农,这三年蔡徐坤究竟是如何沉默而热烈的爱着他。

陈立农忽然后悔起来,他想是不是自己在蔡徐坤看着自己的时候,眼里笑意再多一点,再温柔一点,蔡徐坤就能把喜欢表现的更明显一点。是不是自己在每个可以拥抱的时候选择拥抱而不是牵手,就能让蔡徐坤多一点点勇气。是不是自己话再多一点,人再温柔一点,蔡徐坤就能对他多一点信心。

不然为什么,蔡徐坤没有发现自己喜欢他。

喜欢他,所以愿意和他看电影,喜欢他,所以只会接受他的牛奶,喜欢他,所以每次牵手都格外的多用一点力气,喜欢他,所以经常有克制不住的时候,于是只好表现的若无其事,其实心里恨不得把人抱在怀里,稳稳妥妥的保护起来。

三天后,蔡徐坤暂别娱乐圈的消息被放了出来,粉丝们一片哀嚎,却也只能在蔡徐坤微博下评论留言,表明自己会一直等着他回归。

可蔡徐坤一消失就是整整三年,再次出现是在一个颁奖典礼,这一次他的的身份成了获奖纪录片导演。

蔡徐坤这三年那也没去,就在亚马逊丛林待了三年,
拍了一部纪录片,把自己在亚马逊丛林遇见的一切都记录了下来。纪录片的名字就叫做“致勇敢”。

消失了三年的人忽然出现媒体记者们疯一样的把话筒递到蔡徐坤面前,一个接一个的问题被抛出来,问得最多的还是他消失三年的原因。

蔡徐坤的回答很直白,“因为想要给自己一些时间考虑清楚,是不是可以一个人这么过下去。”

“但显然我失败了,可我还想给自己一个机会,听一听结果,所以我回来了。”

典礼之后,蔡徐坤其实没有什么通告,于是自己开了车准备四处转转,却在出停车场的时候被另一辆车却忽然停在了蔡徐坤面前,蔡徐坤猛的一脚踩下刹车。

车上下来一个人,那人分明只穿了一身简单的休闲装,最简单的黑色裤子蓝色T恤,走过来的时候却显得无比正式。

陈立农在蔡徐坤的车窗上敲了几下,车窗慢慢的降下来。

“你挡我的路了。”蔡徐坤歪着头抱怨。

“所以作为回报,我把自己送过来了。”

陈立农弯腰吻住了三年不见的人,呼吸相融间,蔡徐坤听见陈立农低声说了一句“胆小鬼。”

蔡徐坤微微弯了弯唇角,看着陈立农道,“可是胆小鬼因为受不了没有农农的日子,所以还是来找你了。胆小鬼还以为自己很厉害,但其实缺一个人就不行。”

“我爱胆小鬼。”

81fo点梗

冷漠的庆祝一下81fo
(不要问我为什么是81fo点梗,我乐意。)

然后暴躁的来点个梗

没有选项,把你想看但是没人写的梗抛给我就行。

只限农坤
只限农坤
只限农坤

不写女化,三观不正不要找我。

其他都随意。

没人点的话,我就自己随便搞了。

我这么一个高冷暴躁不好接近的人会说我爱你们?想太多。

完全ooc
短 一发完
全篇的锅都是我的

――来自娑雾

蔡徐坤流了一身的汗走出练习室,到柜子里捞了见宽大的T恤就进了浴室,哗哗啦啦的水声传来,浴室的玻璃上很快蒙上一层雾气。

灯光下蔡徐坤的身影投射到玻璃上,勾勒出一个模糊的影子。

热水从淋浴头流下,蔡徐坤闭上眼睛,任由水流打在脸上。

他很想念一个人,那个人有一双好看的下垂眼,看着他时盛了三分温柔,三分热烈,三分爱意,还余下一份若有若无的欲望。嘴唇微薄,会对他说“我好喜欢你啊”,那个人的十指指节分明而修长,在某些夜晚曾经沉默着抚摸过他的身体。

不过分开三天而已。

蔡徐坤就觉得自己好像一条离水的鱼,在没有陈立农的空气里,干燥的快要着火。

蔡徐坤洗完澡拖着疲惫的身体回了公寓,他们组合在一个还不错的地方有这一套还算可以的公寓,但平时除了负责日常生活的阿姨,大家都忙的没时间回来。

蔡徐坤讨厌黑暗。

他进屋第一件事就是开灯。

黑暗让他觉得窒息,像是浑身上下都背一层黑色的粘稠物体包裹住了一般。

手放上开关的时候,蔡徐坤摸到了一个温热的物体。

触感有些亲切,温度有些熟悉。

“农农”蔡徐坤鼻音有点重,像是压着哭意。

“我好想你。”

陈立农身上还带着一点香水的尾调,淡淡的松木加乌龙茶香。

一片黑暗里,蔡徐坤张开双手朝前跨了一步,稳稳当当的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陈立农把人抱得紧了些,问“做吗?”

“做。”

蔡徐坤主动把自己的唇送了上去,轻轻的碰了碰陈立农的唇,“我好想你,想你到我身体里来。”

蔡徐坤在陈立农耳后印下一吻,伸出手去将陈立农的衬衫扣子一个一个解开,脱下,扔到地板上。

“要我。”

车?随缘啊。

桎梏

超短预警

雨点哒哒的打在窗上,一个一个小而圆的雨点在窗上晕开。

蔡徐坤伸出手去,用手心感受着隔了一层玻璃的雨点的温度。

他已经,好久没见过外面是什么样子了。

“到时间了。”

蔡徐坤恋恋不舍的收回手,微凉的掌心落入一双温暖的手。

陈立农轻轻揉了揉,将蔡徐坤的手小心翼翼的牵着,一步步往地下室走去。

“坤坤,外面太坏了,我只有你。”

“我们要一直在一起。”

“没有可怕的摄像机,没有黑色的话筒,你只有我。”

蔡徐坤的记忆像是上了锁,些许恐惧溢了出来,他忙不迭的点头,“我只有你。”

爱你就像爱生命

短篇
现实向

爱你就像爱生命

「我一生的黄金时代 细看过沉默的大多数」
陈立农十八岁到来的前一年,在一个平平无奇的日子,做了个决定,匆匆收拾了行李,去了廊坊。
陈立农到廊坊的第一个清晨,揉着眼睛在酒店的房间醒来,站在窗前推开窗呼吸新鲜空气的时候,看到了那个提着行李,一脸倦色的人。
廊坊初冬的清晨,带了点雾蒙蒙的水汽,笼罩在天地间。
陈立农就这么透过那些水汽,看到了那人。
上了几年艺校的陈立农并不是没看过比那人更好看更有灵气的人,若非要为这个清晨的惊艳找一个借口,大概就是一见钟情吧。
平淡世间,最不经意的一瞥,偏偏遇见了最想陪伴一生的人。
陈立农紧紧的盯着那个裹在黑色羽绒服里的人,直到那人抬头,陈立农才侧身一躲。

接着在第一次录制的时候,陈立农再次见到了那人,那人蓝色的外套上,规规矩矩的贴着一个名字牌,蔡徐坤。
不同于第一次见面时朴素的样子,蔡徐坤带了一双蓝色的美瞳,发型也是精心打理过了的,蓝色外套下的鱼网T恤更加显得性感。
陈立农只草草的看了一眼,就将他牢牢的印在了脑海里。
若要陈立农找一个词来形容蔡徐坤,陈立农想,大概是顾盼生辉却又遗世独立于这世间的翩翩浊世公子吧。
分明处在最五光十色的世界里,却偏偏像一张白纸,与无数颜色擦肩而过,只留着自己的一抹本色。
录制结束时,蔡徐坤一个人走在队伍后面,陈立农犹豫半秒,还是走上前去,朝他伸出手,露出一个温暖的笑,“你好,我是陈立农。”

「验证本质无能的愤怒 行使特立独行的路途」

“你好。”蔡徐坤略显冷淡的点头,一双明亮的眼睛闯入他的视线。
但是他很累,他刚从合约纠纷中脱身,还没来得及好好睡一觉,就只身来到这里,他如今真的没有太多经历挤出一个还算热情的笑。
但这人似乎也并不期望着从他这得到对等的回应,反而伸出了手,帮他把肩上的背包拎在了手上,一面笑着,略微有点下垂的眼睛弯出一个好看的幅度,“我帮你吧,你好像很累的样子。”
蔡徐坤说了句谢谢,任由他把包拎在手上。
陈立农很想再说点什么,但是蔡徐坤却异常的沉默,他整个人被包裹在黑色的羽绒服里,似乎要和整个世界隔断开来。

蔡徐坤出现在练习室的时候依旧是一个人,他分明穿着粉红色的可爱卫衣,眼里的冰冷却好像融不化一样。
陈立农犹豫了,他不是一个很喜欢去打扰别人的人,也不喜欢管闲事,大多数时候他都更愿意一个人静静的待着。
但是,蔡徐坤似乎有点渴,他跳舞的动作停了,站在练习室中间,环顾一周,似乎是在找水。
陈立农握紧了手中的水,定了三秒,酝酿出一个可爱亲切的微笑,准备把水递过去。
只是有人比他早了一步。
蔡徐坤接过王子异的水,嘴角弯了弯,算作是说了谢谢。
陈立农愣在原地,手中的水此刻有些烫手。

事情变得无法控制起来,陈立农越来越频繁的看见蔡徐坤的身边有王子异。
蔡徐坤明明是一个不爱说话的人,却不排斥王子异站在他身边。
那瓶水应该早点递的。

“坤坤,导演叫你。”周锐扯着嗓子喊了一句。
蔡徐坤刚起床,昨晚练到太晚,整个人都困的厉害,他含糊不清的应了一句,快速的洗漱完毕,随意披了件衣服,把头发抓了抓,就出门了。
导演组的人正等在办公室里,见他过来,助理率先递了被冰美式过去,蔡徐坤喝了一口,冰冷的苦涩争先恐后占领他的味蕾。
“坤坤,来这个节目这么久了,觉得怎么样?”
“挺好的。”
“嗯,我们也很满意你的表现,但你觉不觉得你有点太孤独了?”
蔡徐坤皱了皱眉,他确实不喜欢说话,但这并不代表他没有朋友。
“就是你看,你如果总是一个人出现在镜头前,会给人一种你过于清高,和别人有矛盾的感觉,我们导演组商量了一下,觉得你和王子异还挺搭的。”
蔡徐坤了然,这样的情况在上一次参加选秀的时候也出现过,不过是节目组常用的把戏罢了,一边可以提高收视率,一边可以营造出一个不错的气氛,还可以把粉丝量拉上去,双赢。
只是没有人考虑过他罢了。
没人会问他,你愿不愿意,把你拥有的,分一点出去?
“你们安排吧。”蔡徐坤忍下不适,顺着导演的意思答道。
导演满意的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让他回去练习。
蔡徐坤推开门,走出办公室,绕过工作人员按下了通往天台的电梯。
天台空无一人,蔡徐坤堪堪在石阶上坐下,天台上的风吹的他有些发抖,他弯下腰去,把方才喝过的咖啡吐了出来。
方才导演拍他肩膀的时候他就想吐了。
就是觉得恶心。

“喏。”
蔡徐坤抬头,陈立农正坦然的望着他,手中还拿着一杯温热的粉红色牛奶。
“胃不舒服要去看医生,早饭也要记得吃。”
“谢谢。”
牛奶是草莓味的,温热的,很甜,和方才那杯冰冷苦涩的冰美式完全是两个极端。
“这里风大,你不要待久了,不然感冒的话就不好了。”
“嗯。”
陈立农看着面前一小口一小口抿着草莓牛奶的人,拼命忍住想要抱他的冲动。
“那我走了。”
蔡徐坤点头,眼睛却盯着那杯草莓牛奶。

接下来的事情就很顺理成章了,大概导演组也找王子异谈过了,总之自从那天以后,他们基本上去哪都一起,有时候在食堂遇见,对方都会端着餐盘过来。
采访也是两个人一起,分组也总能和对方分到一起。
大厂其他人似乎也发现了什么,他身边的位置此后都被刻意留给那个人。
蔡徐坤觉得烦,烦透了。

某次集体游戏,蔡徐坤上场完成自己的part以后,不知怎么看到了那个独自一人坐在最后排的陈立农,蔡徐坤没有再回到原来的位置,而是选择坐到了陈立农身边。
陈立农看了他一眼,眼中有什么在闪闪发亮。
蔡徐坤忽然想起,此前陈立农遭遇全网黑的时候,自己去找过他,只是没有看到人,于是只好放了两杯牛奶在他桌上。
“上次我给你送牛奶来着,那牛奶你喝了吗?”
陈立农有些疑惑的歪了歪头。
“就大概前一两个星期。”
陈立农想起来了,那天他一个人在天台吹了很久的风,回到寝室就看见自己桌上放着两杯牛奶。
“你不要太在意网上的话了,好好比赛。”蔡徐坤其实不会安慰人,想了好久,也只会说好好比赛。
但陈立农却很认真的点了点头,还望着他轻声的说,“我会的,谢谢坤坤。”
蔡徐坤忽然很想知道,陈立农困扰压抑的时候,是谁陪在他身边,是谁也这样的安慰过他。

「当我跨过沉沦的一切 向着永恒开战的时候 你是我不倒的旗帜」

陈立农忽然开始拼命的练习。
平时总喜欢去的全时也不去了,整天呆在练习室里,整日除了练舞就是练舞。
连尤长靖约他去吃饭都不去了。
林彦俊某日在宿舍问他怎么忽然这么拼命,陈立农却只是笑了笑,说“就忽然很想要那个位子。”
很想要他身边的那个位置。
如果不能作为他最好的朋友站在他身边,那就做离他最近的人好了,这样,也算是光明正大的与他并肩了。
总决赛陈立农拿了第二名,谢幕的时候,陈立农看着离自己不过一步之遥的人张开了双手。
那人笑了笑,同样张开双手和他拥抱,柔软的脸贴在他脸上,陈立农呼地把人抱起来,小小的转了个圈。
蔡徐坤有些晕眩的离开陈立农的怀抱,在一片不甚真实的灯光里,他看见陈立农看着他时眼神里毫不掩饰的,热烈的爱慕。
这种眼神太过熟悉,但当陈立农这样看着他的时候,他却觉得脸有些微微的发烫。

出道后他们组了个九人团体,而不管去哪里,陈立农总是理所应当的站在他身边,他只要一回头,就能看到陈立农好看的侧脸。
蔡徐坤总是会想起总决赛那天陈立农的眼神,那样热烈的爱慕太过汹涌,又显得有些不甚真实。
蔡徐坤十四五岁的时候就独自一人外出闯荡了,他不是没有见过更加感人的喜欢,不是没有遇见过更令人感动的爱慕,但陈立农似乎是不一样的。
一片黑暗里,蔡徐坤悄悄拧开了小夜灯,暖黄色的灯光照下来,让人的心安了一点。
“睡不着?”
王子异忽然出了声。
他们选宿舍的时候并没有按名次安排,而是自己随意组的,王子异主动选的他,蔡徐坤也就没有拒绝。他奇奇怪怪的习惯很多,比如他从来不喜欢开空调,若是和陈立农同住的话,那人还指不定热成什么样。
想到陈立农在舞台上热的快要融化的样子,蔡徐坤的心渐渐柔软下来。
“嗯。”蔡徐坤回道。“你先睡吧,我听会歌就好了。”

「只等有一天 你说出水中有蜃楼 我就与你拂袖而奔 整个灵魂交付于你」

又是一场巡演结束,蔡徐坤习惯性的在台上找那人的身影,那人同样的一袭白衣,似乎和他心有灵犀一般,从背后冒出来,牵住了他的手,一同对着观众席鞠躬。
陈立农的手很大,掌心有薄薄的茧子,牵手的时候总是比别人要重三分力度,好像怕牵不住他一样。
下台后,蔡徐坤还没来得及说话,一瓶没开的水就递到了他手上。
他似乎,一直这么细心。
在LA的时候,他总是能第一个发现他身体不舒服,然后细心的选好药送到他房间,就连牌子都挑的是他常用的那个。
平时出去买衣服,他也知道他喜欢什么风格,有时候他一个眼神他就知道什么意思。
蔡徐坤某次忍不住问,“你好像总能知道我喜欢什么。”
“因为我认识那个眼神,你喜欢什么的眼神。”
蔡徐坤曾今很无聊的关注过陈立农对待别人的样子,却发现陈立农似乎并不一直都是是个温柔的人,他似乎只记得住自己的喜好。
蔡徐坤想,自己可能是有了某种太过美好的幻觉,才会让他总觉得陈立农喜欢自己。

这样的念头出现过好几次,最终消失于他们越来越忙的行程中。
连面都见不到的日子越来越多,蔡徐坤有时候在飞机上的时候都会恍然一下,觉得自己似乎当了个假队长。
相比之下,总是带着小分队出去的陈立农似乎更像一个队长,不管是在群体访问还是在活动上,都显得进退有度。
而自己总是有太多事要忙,有生日会要准备,有新歌要写要发,有mv要拍,有单人代言要接,有广告要拍,而这些时候大多都是他一个人。
陈立农有时候会发些出席活动的朋友圈,会有些陈立农自己拍的照片会和自拍,他一条一条的都看过了,甚至悄悄的存了一张陈立农的图片做壁纸,但却一条都没点赞。
新歌和生日会结束后,蔡徐坤才终于又了一点空闲的时间,拖着箱子回了合住的公寓。
原以为大家都不在,谁知道第一天回去就看到了陈立农。

“坤坤?”
“嗯。”蔡徐坤把钥匙拔下来,“过来帮我拿一下箱子。”
陈立农最近健身效果好像还不错,提起箱子的时候手臂上的肌肉线条很是好看。
“最近没工作吗?”
“后天有。”
意思就是有一天的空闲了。

蔡徐坤睡了一觉醒来,大概是下午五六点的时候,房间很静,房间外面也很静,好像整个世界就只剩他一个人了一样。
蔡徐坤推开门,在走廊里走了几步,这才隐隐约约听见一点音乐声,似乎是有人在弹吉他。
好像是他的歌。
蔡徐坤没有敲门,而是直接打开门走了进去。
琴声戛然而止。
陈立农还抱着吉他,坐在窗台上。
“很好听。”
就算是电子混合曲风,用不插电的吉他弹出来,也有一种完全不违和的好听感觉。
“我唱给你听吧。”
从前都是陈立农把他喜欢的歌唱给他们听,蔡徐坤今天心情好到出奇,也想唱首歌给某个很久不见的人听。
《It’s you》的伴奏响起,蔡徐坤的声音恰到好处的接入,陈立农按着和弦的手都有些颤抖。自从巡演结束以后,他们就很少能够见面了,他甚至没来得及好好和他在一起吃个饭。
一首歌完,蔡徐坤看着陈立农亮的发奇的眼睛,鬼使神差的上手,盖住了陈立农的眼睛。
蔡徐坤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有些慌张的移开手。
陈立农快速的伸出手去,抓住了那人的手腕,原本放在腿上的吉他此刻也已经掉到了地上,陈立农用力的将想要落荒而逃的人拉住了。
然后一把抱进了怀里。
蔡徐坤听着对方有力的心跳声,一时间也不想去管这个拥抱是不是符合常理,他踮起脚,用力的回抱住对方。
“你身边的位置,是不是空了?”
“如果空了,就考虑一下我吧。”

蔡徐坤早晨醒来才发现明天是七夕。
到洗手间洗漱的时候,熟悉的喷雾和乳液已经整整齐齐放在了洗漱台上。
昨天陈立农的话还没消散,蔡徐坤看着镜子前的自己,还是那张脸,却好像一切都有所不同了。
原来被人喜欢着是这种感觉。

七夕。
陈立农结束了工作,却不怎么想回公寓。虽然自己想了千万遍的人此刻就在公寓里,但陈立农不确定,那个人是否还需要一个人陪在身边。
从前,蔡徐坤身边是王子异。
而后,自己千辛万苦拿了第二名,以为往后一年半他身边的只有自己,但哪知这人有着自己的节奏,总是忙的不见人。巡演时见上一面,还未来得及说些什么,就立马要分开。
陈立农笑了笑,自己也许是太固执了,固执的想要一切如愿。

叮咚。
微博的特别提醒响了下,陈立农登上小号,看见蔡徐坤发了条微博,配字“you can be my girlfriend”。
陈立农在公寓门口站了许久,等到全身凉透才走了进去,他告诉自己,不要抱任何期望了。
公寓里没有开灯,陈立农也懒得去按开关,而是直接走到自己房间门口。
却在门口捡了个人。

“我等你好久。”
“等我干嘛?”
“今天七夕。”蔡徐坤看着一片昏暗中的陈立农,“你要不要来我身边。”
陈立农伸手揉了揉眉心,“我不是七夕限定礼物。”
“你明明说过”
“我是喜欢你,很喜欢,从一见钟情,到日久生情。我想要每个七夕都在你身边,不只是这一个七夕。”

「爱你就像爱生命」
“在一起吧。”
明明是在黑夜,陈立农却好像可以看清蔡徐坤的每一个表情,他盯着自己的眼神很熟悉,里面藏着的,是陈立农渴望已久的喜欢。
“你,说真的?”
“真的。”
“我之前和王子异是工作需要的合作,我身边其实一直都是空的,本来我也不觉得这个位置有多珍贵,但如果是你的话,我愿意一直把它留给你。”
没有丝毫犹豫,陈立农一把抱住了蔡徐坤,额头抵在对方额头上,“我以为,我早就错过你了。”
“什么时候?”
“在我第一次想递水给你的时候。”
蔡徐坤觉得这个答案和没有似乎没什么两样,但他已经没办法再问一遍了,陈立农带着点凶狠的味道吻住了他。
热烈而用力。
一如自己想象中的样子。

很久以后的一个七夕,蔡徐坤发了条微博,简简单单几个字“爱你就像爱生命”,然后配了张图,是陈立农躺在床上睡觉的图片。

很快陈立农就发了一条一模一样的微博,只不过照片换成了蔡徐坤躺在他怀里的图。

微博一片哗然。

只有两个当事人明白,爱你就像爱生命。一生这么长,有你陪在身边才算如愿。

小标题摘自王小波文集。

生贺

老福特也有pb我的一天

风从不问归期

♡短篇
♡微虐,he
♡有车预警,车速贼慢
♡名字乱取的

「我,好像丢了什么。」

“我,是不是弄丢了什么?”
“没,没有。”
蔡徐坤妈妈背过身去,抬手将无声的眼泪抹去。
已经一年了,他还是没有忘记那个人。
他从来不哭不闹,和疗养院其他人相比,他乖的可怕。

一阵风吹过,白色的窗纱飘起,床上脸色苍白的少年忽的睁开了眼睛,他抬起打了太多次针而微肿的手试图去抓住些什么,眼泪从他脸上落下。
少年的声音颤抖而嘶哑,“不要走。”
可是不要谁走呢?少年的眉头深深皱起,他竟然想不起来,明明有个很重要的人的,心里最重要的地方明明住着个人的,可是,怎么都不见了。

房门被轻轻打开,穿着白衬衣的男生步履飞快的走了进来,一把抱住了床上蜷缩着颤抖的少年。
“你是谁?”
“我是子异。”
少年摇了摇头,“走开,我不认识你。”
王子异温柔的抚着少年的背,眼角的泪光消失在风中。少年很快睡着了,微翘的睫毛沾了泪,在白皙的脸上格外明显。
王子异轻轻的走出房间出来,门外的医生习以为常的问,“他还是不认识你吗?”
“嗯。”
“他不是失忆,他是自己选择忘记。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王子异挤出一个苦涩的笑,“都已经三年了,他每天醒来第一件事还是找那个人,就算记不得那个人的是谁,他也记得对那个人的感情。我认输了。”
“一个星期后,让他出院吧。”

「我一直在等你,就像在等一阵过去的风」

陈立农世界巡回演唱会,终点站,北京。
和第一次到北京一样,这个永远灯火通明繁华满目的城市一点也没变。
忽然想起从前,陈立农慢慢握紧藏在袖子里的手。
“农农,到时间了。”
“好。”
和从前一样的舞台,台下一片绚丽的粉色灯海,陈立农缓缓勾起一个微笑,众人倾倒。
最后一首歌之后,陈立农抬手,音乐声忽的停下,整个场馆安静下来。
“我不是一个很会说话的人,但却很坚持。十七岁那年,我有一个梦想,为了实现梦想,我来到这里。直到现在我依旧感谢当初的自己,做了这个决定,让我遇见你们,也让我遇见这一生最想珍惜的人。我一直觉得,为了所谓的爱抛弃一切是一件愚蠢的事情,但是现在我好像忽然明白过来,如果那个人出现,把一生献给他也值得。”
“我以为我坚持这么多年,只是为了最终站在这个位置,成为万人仰慕的存在。”
“可没了他,好像这个位置也没什么特别的。”

「我和你拥抱的那一刻,好像抱住了我的余生。」

疗养院。
电视里叽叽喳喳的主持人正在播送最新娱乐头条,‘巨星陈立农疑似为了恋人退出娱乐圈’,紧接着是陈立农在演唱会上致辞的片段。
王子异啪的一声按下遥控器将电视关了。
“手续已经办好了。”
蔡徐坤在睡觉,在没有人来打扰他的时候,他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觉。他记性很差,经常一觉醒来就什么都不记得,只记得梦里反复出现的那双眼睛,那双有些下垂的,带着十二万分的决绝的眼睛。
“坤坤,醒醒。”
又是自己不认识的人,蔡徐坤不耐烦的闭上眼睛,对方妥协般的叹口气,将他抱起。
又是要去做什么检查了吧,蔡徐坤依旧不愿意看对方一眼。
“你不想记得我,我这样守着你也是徒劳,你自由了。”
王子异关上车门,这是自己最后一次为他关上车门了。

「“我们还是不要在一起了。”
   “为什么?”
   “你明知道没结果的。”
     可那些我陪着你的日日夜夜呢,那些我陪你走过的千万里呢?那些我们并肩享过的荣耀呢?
     都是没结果的吗?」

一辆黑色的车停在三里屯的一座不起眼的别墅下。
蔡徐坤忽然觉得似曾相识,他推开车门,走下车。
坐在副驾的蔡妈妈双手紧握,这是蔡徐坤第一次主动打开门,走出封闭的空间。
直觉告诉蔡徐坤,他来过这里,很久之前,他来过这里。
心里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但伴随着的心痛让蔡徐坤无法招架,他蹲下身去,试图减缓一些痛苦。
再次直起身来,蔡徐坤就撞进了一双幽深难过的眼眸,风雪伴随着汹涌的湖水在这双眼眸中动荡不安着。
没有任何反应的时间,蔡徐坤被拥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怀抱的主人在微微颤抖,可抱着他的双手却舍不得放开。

“走吧。”蔡妈妈平静的道。
“就这样把坤坤放在这里吗?”司机看着在别墅门口紧紧相拥的两人问道。
“走吧。”
黑色的轿车无声驶离。

「我们重新认识一下吧。
    从你叫什么名字开始。」

“你是谁?”蔡徐坤用力的挣开怀抱。
“陈立农。”
陈立农此前从未体验过这样失而复得的欣喜,他日日夜夜想了千百遍的人此刻就站在他面前,再没什么比这更值得开心的事情了。
“我是农农啊,你以前最喜欢我了,我们一起练过舞,一起开过演唱会,你说过,我是你最宝贝的农农。”
蔡徐坤只觉得自己脑子成了一团浆糊,他试着去想明白,却什么都想不明白,但有一点他很清楚,他伸手将对方眼角的一颗泪拭去,“我不记得了,但你不要哭,我有点心疼。”
他忘了很多事情,他甚至不记得他们相爱过,但依旧会为他心疼。
“没关系,我陪你,我陪你把你的记忆找回来。”

「这个眼神是想杀死谁呢?
    超级农农。」

陈立农的家里有一个从来不轻易打开的房间,里面摆满了叫做陈立农和蔡徐坤的曾经。
蔡徐坤没看过这样的自己,那个在舞台上万丈光芒的自己,那样陌生却熟悉。
“我为什么会生病?”
以前疗养院的人跟他说他病了,他不信,于是固执的问自己是生了什么病,疗养院的人却总是不告诉他答案。
“你没病,你只是,自己选择了忘记。”
“为什么?”
“因为,有个不长眼的人不小心弄丢了你。”
“那真是他的损失。”
“·······是啊。”
“但那一定是个很重要的人吧,我竟然为他把记忆都丢掉了。”
蔡徐坤不知道陈立农为什么忽然抱住自己,但经过几天的相处,蔡徐坤觉得这个人不错,于是就大方的借他抱着。

「人的一生会碰见很多心动的人,光风霁月里乍然相遇,以为这是爱情,但其实不是。
    你走过千山望水,回首来路,发现心一直定在那人心上,这样的人,才是爱情。」

“农农。”
蔡徐坤醒来第一件事就是叫那人的名字。
“嗯。”
陈立农从背后抱住蔡徐坤,将下巴搁在蔡徐坤清瘦的肩头,温柔的在蔡徐坤颈间落下一吻。
他们在一起快三个月了,陈立农告诉他,看不到就会想念的人,是喜欢。蔡徐坤认真的考虑了一下觉得,自己大概是喜欢陈立农的。
陈立农又说,喜欢的人都是要住一起的。
于是蔡徐坤就和陈立农住在一起了。
没有疗养院那些讨人厌的白大褂和总是一言不发就抱住自己的男人,蔡徐坤觉得自己过的很舒坦。
和陈立农在一起的时候,他们会花上一天的时间去看以前的视频,从比赛时的视频看到巡演的视频。蔡徐坤觉得自己好像慢慢的记起了一些东西。
比如晃神的时候会想起一间漆黑的练习室,自己在一片漆黑中虔诚的吻上另一个人的嘴唇。
比如半梦半醒的时候会想起演唱会的后台,他听着粉丝疯狂的喊声,然后回头用微微汗湿的手抓住另一只骨节分明的手。
蔡徐坤想,我的病快好了。

「你以为我付出的是什么?
    是小心翼翼捧在手心里,谁都不肯给,只想交给你的爱。」

和他在一起的每一秒都是甜蜜的折磨。
可以随时抱住自己眼前的人,但也时时刻刻在担心,万一他记起了所有,自己该怎么办。
他已经没有勇气再离开他一次,他也承受不住再一次的别离。
可他总会记起来的。
他发呆的时间越来越多,盯着曾经的照片看的时间也越来愈多。
他该怎么办,陈立农盯着面前的酒,谁能来告诉他,他该怎么办。
“你喝酒了?”
“一点点。”
陈立农放下手中的玫瑰,这是他三个月来养成的习惯,每天都给蔡徐坤带一支玫瑰。
蔡徐坤坐在窗前,窗外是淅淅沥沥的大雨,雨点敲打在窗上,一声一声的闷响。
“这么晚了,怎么不先睡?”
“你没回来,睡不着。”
陈立农身上还带着些许的水汽,蔡徐坤皱了皱眉,没有拒绝这个拥抱。
“如果有天你什么都想起来了,想离开我了,千万不要让我知道,不然我会把你关起来的。”
蔡徐坤疑惑,“我喜欢你,怎么会离开你。”
很久之前,蔡徐坤对陈立农说过一句话,他说,真难以置信,我也会有为爱沉沦的时候。
现在这句话放在陈立农身上依旧适用。
那就一起沉沦吧。
陈立农不管不顾的吻上蔡徐坤的唇,舌尖残留的酒味慢慢扩散,呼吸慢慢紧促,蔡徐坤似乎嗅到了一丝危险的气味,他试着推开身上的人,陈立农将身上的领带扯下,在蔡徐坤不安乱动的双手上打了个结,又将蔡徐坤的双手固定在头顶,继续加深这个吻。
两人的衣物被一件件剥落,陈立农的吻渐渐向下,蔡徐坤不受控制的喘息。
一切都很熟悉,好像多年前,自己也和这个人有过这样的欢愉。
蔡徐坤想要让对方停下来,但对方只是粗鲁的用吻堵住了他的嘴,手上的动作半点没停。
陈立农将自己完完全全的嵌入蔡徐坤身体的时候才有了一点点心安的感觉,好像只有这样,这个人才是完完全全真真正正属于自己的。
蔡徐坤受不了的仰头,陈立农俯下身来,咬住了他的喉结。
进入和抽出的频率逐渐加快,快感慢慢累积,蔡徐坤只觉得自己好像置身于什么梦境中一样,最终快感到达顶点,梦境也被一道白光劈开。
陈立农疯了一样将筋疲力尽的蔡徐坤抱到床上,蔡徐坤记不清他们做了几次,只觉得陈立农好像做不够一样。

「你猜我表演的是什么?
    小飞鸟!」

“小流氓兔,醒了?”
陈立农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听到这句话下意识的伸出手去要抱住蔡徐坤,半空中却停了下来。
他记起来了。
像是在等待最终裁决,陈立农保持着半拥抱的动作一动不动。
“本来我是不想原谅你的,”蔡徐坤在陈立农手上轻轻一吻,“可是我除了想和你度过余生外,再也想不到别的人了。”
“对不起。”
对不起,曾经我自私的为了自己抛下你。
对不起,因为我的自私浪费了我们之间那么宝贵的三年。
对不起,把你伤害的那么深,甚至自己选择了忘记。
对不起,我那么爱你。

「你知道去哪里能找到爱情吗?
    他那里。」

王子异没想到自己还能见到这样的蔡徐坤,这样笑着的,温柔的说话的蔡徐坤。
“子异。”
“你记起来了?”
“嗯。”
“我以为你恢复记忆后会离开他。”
毕竟那些记忆是那样惨痛的过往,那样的被人抛弃。
“我也以为我会离开他,但是我想了一夜,与其一起被折磨着过一生,还不如放下那些,给彼此一个机会。我这辈子,算是栽他身上了。”
王子异还想问,问他现在过的好吗,但是远处的陈立农小跑着过来,一把揽过蔡徐坤,带着些许不满的说,“怎么不进屋说话,你感冒还没好呢。”
已经在心里成型的问句最终还是没有问出来。
有什么不好的,深爱的人在一起,自然是幸福的。
不管是从前以后,他们心里除了对方,从来没有第二个人。

【农坤】忘川(一发完)

第一次尝试这样的设定,望喜欢。

01

记不清了。
蔡徐坤看着一动不动如同镜面的忘川皱了皱眉。
一颗纯黑的石子被他扔进河中,河水泛了一层涟漪,很快将石子吞没。
记不清多少年了,蔡徐坤就这么在奈何桥上守着。
黄泉之下没有日夜更替,除了孟婆汤一碗一碗的减少之外,什么都不变。
奈何桥很长,蔡徐坤坐在椅子上,面无表情的递出手中的碗,面上或是悲戚或是不舍的亡魂同样面无表情的接过,饮下一碗,忘却所有生前事,毫无牵挂的走向轮回。
没有什么事情是忘不掉的,生前挚爱的爱人,难以割舍的亲人,无法丢弃的朋友,在孟婆汤面前,都是一片虚空。
蔡徐坤又回头看了一眼忘川,忘川的河水映照出他的样子,他看见自己周身的黑雾。
第10802次了。
每看一次忘川,他就记一次数,黄泉之下时间停滞,但他却固执的记着数。
距离上一次见他,已经有10802次的回望了。
该来了。

奈何桥另一端,黑白无常的身影出现。
又有一批亡魂到来了。
蔡徐坤将手中的孟婆汤一一递出。
陈立农出现的时候蔡徐坤的动作有一秒的停滞。
10802次的回望,就只为了这一秒能够看着他。
其他时候蔡徐坤都感受不到时间的存在,唯独这一秒,他知道这一秒有多长。
大概只够看着他的眼睛,从清澈到虚空,慢慢的,他的瞳孔再也倒映不出自己的样子。
这是他们之间的第七个一秒。
第一个一秒,蔡徐坤看清了他的样子,微微下垂的眼睛,标致的鼻子,略薄的嘴唇。那是蔡徐坤第一次有了真切的,可以回忆的,可以称作记忆的东西,是陈立农的脸。
第二个一秒,蔡徐坤知道了他的名字,此后记忆里的那张脸,有了名字。
第三个一秒,蔡徐坤朝他点了点头,蔡徐坤不知道他看到了没有,藏在黑雾里的自己,在朝他点头。
第四个一秒,蔡徐坤对着他弯了弯嘴角,他应该是看到了,因为蔡徐坤看到他嘴角轻微的弧度。
第五个一秒,蔡徐坤偷偷减少了孟婆汤的分量,他无耻而迫切的希望对方记得他。
第六个一秒,蔡徐坤没有在对方眼中看到半点波澜。
第七个一秒,蔡徐坤贪心的将孟婆汤换成了忘川河水。
蔡徐坤想,我什么都不求,只要他记得我。

02

黄泉之下没有黑夜与白昼。
蔡徐坤偶尔会和忘川河边的小石子说说话,小石子和他一样寂寞,说起话来没完没了。
“上仙,你还要在这奈何桥呆多久呀?”
黄泉之下所有人都恭恭敬敬的称他一句上仙,但是蔡徐坤没有记忆,他想,哪个上仙会这么惨,只身下到黄泉之下,只为给过往亡魂递一碗孟婆汤呢?
“上仙,你知道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子的吗?”
蔡徐坤摇头,“不记得了。”
小石子失望的滚了滚,溅起一小片水花。
“那上仙记得什么呀?”
记得什么?不过一双清澈的眼睛,一张俊逸的脸,一个简单的名字罢了。
蔡徐坤笑了笑,“什么都记不得了。”
小石子看不见他的笑,只看到他身上的黑雾又厚重了几分。

孟婆说,凡人难以得到成仙,最大的原因是执念。
“什么是执念?”
“忘不了,放不下,得不到的,就叫执念。”
蔡徐坤大概知道自己的执念是什么了。

03

陈立农踏上奈何桥的时候一股熟悉的感觉忽然涌来。
这个地方,他来过。
前生每次梦中都会出现这个地方,一同出现的还有一个笼罩在一团黑雾中的人,他看不清那人的样子,只记得那人的目光,深刻眷恋还带着一点怯意。
陈立农在黑白无常的带领下,缓缓走到奈何桥的尽头。
奈何桥的尽头处站着一个人,那人的面前是一张纯黑的石桌,石桌上放着的,是一碗碗的孟婆汤。
那人笼罩在黑雾之中,看不清面容,陈立农却将他认了出来,他记得那双眼睛。
“我记得你。”
那人的手忽然停在了半空,一碗孟婆汤从他手上跌落,落在奈何桥青黑的石板上,清脆的一声响。
其他亡魂和黑白无常都停了下来。
陈立农的声音再次响起,“我记得你。”

我记得你。
奈何桥边,黄泉路上,我记得你。

04

蔡徐坤听见自己心跳声,砰,砰,砰。
停止跳动很久的心脏,此刻在蔡徐坤的胸膛里,鲜活的跳动。
他周身的黑雾渐渐散开,陈立农第一次看清了他的脸,前尘记忆纷至沓来。

05

上穷碧落,下穷黄泉。
只有忘川是最荒芜的地方。
忘川河中,除了石头,没有任何生灵。
千千万万年,无数亡魂从奈何桥上走过,忘川河水就寂静无声的守在桥下。
某日,一位上仙犯了错,被罚至黄泉,守在奈何桥,给亡魂派孟婆汤。
这位上仙在黄泉受了一千年年的罚,初来乍到时上仙不习惯黄泉如同死一样的寂静,但也没人能和上仙说话,第六百年的时候,上仙发现忘川河边一颗化了灵的小石头,上仙便用自己的一滴血将小石头度化了。
小石头从此有了魂魄,就陪着上仙在黄泉度过了整整四百年,四百年里,小石头有了自己的名字,蔡徐坤。
小石头问上仙,为什么叫这个名字,上仙却只是笑着说,我喜欢。
小石头又问,上仙叫什么呀?
上仙的笑凝结了,声音发冷的回,陈立农。
上仙受罚期满的时候,将小石头带入了轮回。
蔡徐坤先是从上仙的一滴血中得了魂魄,又在轮回之中悟了仙道,一朝飞升,成了仙界最传奇的一届人物。
蔡徐坤本就是忘川中平平无奇的一颗石头,冥顽不灵,就算经上仙度化也改不了本来的性子,而蔡徐坤成仙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找上仙。
九重天上,八十一层天境,蔡徐坤找遍了了每一层,依旧看不到当初上仙的影子。
蔡徐坤想,就算千年万年,也要找到陈立农。
掌管姻缘的月老心生怜悯,亲自领了蔡徐坤进月老殿,蔡徐坤在姻缘录上找到了答案。

06

“你就叫蔡徐坤吧。”
刚被度化的小石子不解的问道,“为什么呀?”
“我喜欢。”
小石子觉得自己全身发烫,说不出来的欣喜好像有了温度。

陈立农刚做上仙那会正是最年少轻狂的时候,只觉得凭自己的修为,在这九重天上也能排的上前三的,谁知遇到了蔡徐坤。
初遇蔡徐坤是在人间,二人为了同一肆虐人间的邪祟而来,初见第一面二人便打了一场,哪知胜负没分出来,倒是让邪祟跑了。
于是二人十分不情愿的一同去追那邪祟,一路上二人竟然慢慢将对方看顺眼了,不仅看顺眼了,似乎还看出来一种别样的情愫。
邪祟最终被制服,二人将其一同带回九重天。
分开时陈立农问,“往后,还一起吗?”
“你还想跟谁一起?往后,你只能和我一同。”
“你是不是,心悦我?”
蔡徐坤脸腾的红了,“谁,谁心悦你了?”
“那是什么?”
“是,是喜欢。”
陈立农疑惑,心悦与喜欢有区别吗,但看着蔡徐坤红到不行的脸,陈立农鬼使神差的靠在对方耳边道,“不巧了,我是心悦你。”

谁也没想到,那被蔡徐坤和陈立农带回九重天的邪祟还有同伙,蔡徐坤在凡间与陈立农闲逛的时候发现了其同伙的踪迹,蔡徐坤率先追了上去。
那邪祟被蔡徐坤天上人间追了个遍,最后没办法,一头扎进了忘川河水中。
邪祟的魂魄一片污黑,扎进忘川中倒是没什么,但若是魂魄纯净的上仙就不同了,忘川河中没有生灵,不是因为忘川河水太过死气沉沉,而是因为任何魂魄在忘川之中都无法存在。
蔡徐坤堪堪停住了脚步,在奈何桥边望了望,想要找出那邪恶的踪迹,却不想那邪祟早已埋伏好,从身后将蔡徐坤推进了忘川。
陈立农赶到的时候只来得及喊出他的名字。

07

“我们来做个约定吧。”
“为什么要做约定?”
“我看其他仙侣都有的。”
“那,什么约定?”
“往后若我一不小心消失了,你就在原地等我,看到你在等我,我就肯定会回来了。”
蔡徐坤说的认真,陈立农也笑着点头。
后来,陈立农在奈何桥边等了一千年,蔡徐坤却依旧记不得他。可那又何妨,大不了一同入了轮回,生生世世都纠缠在一起。

“被忘川河水吞噬的魂魄都会变成一颗黑色的石头,你就是当年的蔡徐坤。”
姻缘录从蔡徐坤的手中跌落,一颗眼泪从蔡徐坤眼中掉落。
“那他现在在哪?”
“将你带入轮回之后他也跳入了轮回,但你是忘川石头所化,哪怕有了魂魄,也没有情,入轮回后他找不到你,便只能永世困于轮回。要带回他,只能让他在喝下孟婆汤之前记起你,不然你带不回他的。”
“我愿意。”
“无缘无故,你入不了黄泉。”月老叹了口气,“除非你饮了孟婆汤,重新在忘川河水之中走一趟,与忘川同源。”
“好。”
“但这样,你会忘掉一切的。”
“值得。”

08

“你叫什么名字?”
“蔡徐坤。”

“你愿意跟我回去吗?”
“我愿意。”

哪怕我什么都不记得,我也能从千万亡魂中认出你。
哪怕我变成了忘川中的一颗石头,我也用我不会跳动的心记住你。
因为,你是我永远的执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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